这首诗挺长的，我挑了一小节来跟大家分享。

妈走了，走得很远，再也回不来了……

五十好几的年纪没了娘，比起好多人，我还算是幸运的。但五十多岁没了娘，成了没妈的孩子，那心里的苦，真是深入到骨髓里了。

山再高，海再广，都比不上咱们母子半个多世纪的感情深。

这么多年，我老是在脑海里回想，日寇来犯那会儿，娘拽着我在玉米地拼命逃跑的画面，还有娘拿池塘泥给八路军战士染衣服的样子，再就是娘为了省下一个鸡蛋，拿去换点钱让我带着上学的记忆……

妈妈在6月18号早上在胶南医院安静地离开了我们。听人说，她在快不行的时候，表情很安详。因为她没念过书，所以没有留下那种书面的遗嘱。她最后说的只是一句简单的话：“想回家。”

没错，是时候回家了。

这些年，我走了好多地方，但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老妈住的那个小地方；参加了不少聚会，但最想念的还是老妈亲手煮的那碗白米汤；听过很多大气的讲话，但耳朵最想听的，还是老妈那些平平常常的家常聊天。

对于我这个老爱往外跑的人来说，老妈就像是咱伟大祖国里头最让人心里暖洋洋的那一块，也是我心里头最在意、最柔软的地方。但现在，老妈要踏上遥远的旅程了。她是从老家那片热土上走出来的，现在又要回到那片土地上去了。

最难受的事儿是，已经没法亲口说声告别了，只能心里默默祈祷，希望娘在地下深处还能保佑我，滋养我成长。

【回去看看母亲吧】

2004年8月头上，外交部长李肇星跑到甘肃去办公事。往常去北京以外比较远的地方，他都会叫上秘书张昆生一块去。但这回不一样，李肇星让另一个秘书跟他一起，给张昆生放了假，让他回老家昆明瞅瞅。

张昆生听完李肇星的计划后，心里有点犯嘀咕，就去找李外长聊了聊：“您出去忙了，我却要放假休息，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呢？”

李肇星直接问：“我听说你老妈在昆明住院了，是不是真的？这次给你放假，就是让你回去瞅瞅她。就这么定了！”

张昆生这人特别认真负责，当秘书时总觉得因为个人那点小事儿影响到工作挺不应该的，心里头还想解释几句呢。

李肇星对他这秘书挺了解，他摆了摆手，示意对方别再说了：“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，应当心里清楚，我爸妈还在世那会儿，我因为工作实在太忙，老是抽不出空回家探望他们。”

现在爸妈都已经走了，我后悔得不行。回想起来，如果当时真心想去看望他们，其实还是能腾出时间的。我不希望你以后也有我这样的遗憾，赶紧回家看看你妈吧！

讲完之后，李肇星拉开办公桌的抽屉，掏出一盒早就备好的人参和一瓶维他命，还有一张小纸条递给张昆生，说：“这点营养品给你妈补补身子，帮忙问候下他们。”

张昆生瞅了瞅手中的那张小纸条，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：“昆生，谢谢你的辛苦付出，愿你父母身体棒棒的。李肇星，2004年8月3号，北京。”看到这些字，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。

张昆生是李肇星的贴身秘书，他当然清楚李肇星对老妈的感情有多深。李肇星的老妈走的时候，他因为工作忙，没能见上最后一面，这事儿成了他心里头一个解不开的结，永远的遗憾。

【少年李肇星】

1940年那会儿，李肇星在青岛胶南大珠山镇的王家村呱呱坠地，家里头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。他刚出生没多久，老爸就为了抗日，出门打仗去了。

爹离开后，李家本就拮据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。可尽管如此，李肇星家里还是竭尽全力，就为了让李肇星能上得起学。因为王家村没学校，李肇星只好跑到姥姥家那边的瓦屋村去念书。

家里条件不好，孩子往往早熟。李肇星看到全家人整天在地里拼命干活，挣那点儿辛苦钱供他上学，心里特别明白这机会有多难得。所以他特别珍惜能上学的每一天，知道这都是家人用汗水换来的。

有次，老妈喊上少年李肇星，一块儿去挖地。忙了一上午，老妈心疼李肇星，怕他累坏了，就让他去歇会儿。

过了一会儿，妈妈转头一看，李肇星不见了踪影，心想这小子肯定是躲哪儿偷懒呢。于是，她气呼呼地开始到处找，最后在不远处一个没水的小沟里找到了他。只见李肇星一个人坐在那里，全神贯注地翻看着手里的书，看得那叫一个入迷。

在王家村的进口那儿，有棵老槐树，李肇星老爱捧着书，钻到树底下去学习。虽说家里头不宽裕，没啥好吃的零食，可爷爷还是想法子，让奶奶给炒点花生米，要么就从自家菜园里揪根黄瓜，给李肇星当小零嘴儿。

在王家村，李肇星对读书的痴迷那可是人人皆知。他妹妹李肇菊还清楚记得，每天三餐，哥哥都是书不离手，直接捧着书就到饭桌上了。

有时候她刚放下饭碗，就俏皮地瞅瞅哥哥，问刚才都吃了啥好吃的。可李肇星老是半天答不上来，为啥呢？还不是因为他吃饭的时候，眼睛跟长在书上似的，只顾着埋头看书，手里筷子倒是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，至于吃的是啥菜，他压根就没留意。

小学一毕业，李肇星就带上些吃的，在爷爷和妈妈的帮忙下，跑到胶南县城一中去上学了。

那时候，胶南一中还没建学生宿舍，李肇星的妈妈费了好大劲，跟娘家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求情，人家才答应空出一间破旧的柴房，给李肇星临时住下。

过了一个多月后，李肇星的妈妈进城探望他。她刚踏进李肇星寄住的那户人家，房东老奶奶就悄悄地把她拉到旁边，小声问：“你儿子是不是有点与众不同啊？他在我这儿住了一个多月，我发现他身上有好多地方跟其他孩子不一样，感觉挺奇特的。”

其他小朋友整天琢磨着吃啥好吃的，他却对伙食的事儿一点也不上心。我弄啥他就吃啥，从不挑三拣四。吃完饭，要么就是急着去学校，要么就是找个地儿埋头看书，压根儿没见他出去疯玩过一次！

房东奶奶讲的那些话其实不全准确，因为李肇星在胶南上学时，并不是整天都闷在屋里。说实话，他常常往县图书馆跑。

图书馆里的管理员们，都记得很清楚，有个叫李肇星的学生，特别实在，又爱学习。每周日，他都会早早地来图书馆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得等到太阳快下山，天色晚了，他才依依不舍地收拾东西，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走。

李肇星的老同学们，都还记得上学那会儿的他，话特别少。碰到老师或者同学，就咧着嘴笑一下，就算是打过招呼了，跟后来他成为外交部发言人时，能言善辩的样子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不过有个特殊情况，每当聊到学习上的事儿，李肇星总能说得条理清晰，一点不退让。

【妈妈吃了太多的苦】

1959年的时候，李肇星高中一毕业，就去报名了北京大学。等高考考完，同学们一个个都慢慢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，偏偏李肇星那边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妈妈心里也挺急的，但瞧见儿子整天心神不宁的样子，就宽慰李肇星说，这次考试没考上没啥大不了的，妈支持你再读一年，明年咱再努力一把，肯定能考上大学的！

李肇星虽然觉得自己考得不错，但对于能否进北大，他心里还是没谱。那段时间，他焦虑得要命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，心里老有个大疙瘩解不开。他深知，自己上学这事儿，让妈妈受了太多累！

过了几天，村里的一位干部喜气洋洋地冲到李家，对着李肇星的妈妈就喊开了：告诉你个好消息，李肇星考上北京大学啦！他可是建国以来，咱们胶南县头一个考上北大的学生！

拿到大学录取通知，李肇星眼眶湿润了。他朝着一直默默付出、辛苦支持他念书的妈妈，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躬。妈妈紧紧抱着他，眼里也闪烁着幸福的泪光。

没错，这位妈妈生了好几个娃，可就李肇星一个活了下来。为了供李肇星上学，这些年来，妈妈真的是受尽了磨难，吃了不少苦头！

李肇星在北京念书的日子里，他妈妈心里头总是装着这个心头肉，时刻惦记着。有一回，老家有人碰巧去北京，妈妈赶紧让人给李肇星带上几捆地道的家乡大葱。

李肇星收到老妈送的礼物，眼泪都下来了。他手里拿着那粗粗的大葱，白根绿叶的，一看就是家里的味道。他挺激动地跟同学们说，这可是我妈大老远给我带来的！

家境贫寒的孩子往往更早挑起家庭重担。在北大读书那会儿，同学们都说李肇星是“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，吃穿从不讲究”。

那时候，李肇星家里每个月只能给他寄来15块钱当生活费。可让人没想到的是，李肇星硬是从这15块钱里，每个月挤出3块钱来，帮衬着在家乡念书的表妹。

李肇菊是李肇星的妹妹，她对哥哥上大学时的一段经历一直印象深刻。记得李肇星大二寒假那会儿，他从北京回到胶南老家过年，李肇菊知道后，早早就跑到汽车站等着接他。

瞧见李肇星一身疲惫，穿着条棉裤，俩膝盖磨得棉絮都露了出来，脚上的布鞋也破了前头，大脚趾头就这么晾在外头，李肇菊心里头一揪，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淌了下来。

李肇星笑嘻嘻地一把抱住妹妹，说道：“小妹啊，读书就得争个上游，别的都不重要，你咋还哭上了呢？”

【“你选他，选对了”】

在北京大学上学的时候，李肇星尽管是班里年龄最小的，但他的学习成绩却是顶呱呱的。

大学头一学期，快到期末考试那会儿，班里有些同学心里没底，怕考试挂科。李肇星见状，二话不说，先放下了自己的复习计划。他连着熬了两个晚上，给这些同学开起了小灶。结果，咱们班所有同学考试都顺利过关了。

到了第二个学期班干部重新选举的时候，他因为表现优秀，毫无悬念地被全班同学一致推选为班长。

李肇星为人热心肠，心眼好，还特别有责任心，这让他的同学秦小梅深受感动。秦小梅是个地道的北京姑娘，她老爸秦力真是新中国最早一批的外交官。

李肇星原本就是山东胶南县山脚下，一个平平无奇的农家子弟。可秦小梅偏偏就看上了他，不管别人怎么看，她就是跟李肇星好上了。

1967年春天4月份，李肇星和秦小梅在北京悄悄地办了场婚礼，没咋铺张。

秦小梅和李肇星结婚那会儿，周围人都觉得不太靠谱，总说秦小梅是被爱情冲昏了头，早晚得后悔。可秦小梅后来讲起这事儿时说：“当时我和李肇星谈对象，有人就提醒我，‘你俩不太合适’。但我爸妈不这么想，他们告诉我，找个对的人最关键。”

秦小梅挑人眼光挺准。嫁给李肇星后，他俩就跟双方父母住了28年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一家子和和睦睦，过得挺美满。

李肇星对他岳父岳母特别好，每天工作一完事儿，就回家和岳父秦力真唠家常。他们会说说工作上的那些事儿，谈谈国家是怎么发展的，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咋样，还有外交上碰到的一些好玩的事儿。

从2001年到2005年那几年，秦力真因为生病住进了医院。李肇星呢，虽然手头的事情一大堆，忙得团团转，但只要一抽出空儿，他就会往医院跑，去探望和陪着老岳父，还不停地给岳父打气，让他一定要有信心打败病魔。

秦小梅曾经好奇地问李肇星，为啥他对岳父那么好，那么孝顺呢？李肇星想了想，回答说：“我特别感谢当年你爸妈对我们俩结婚的支持，我现在所做的，都是想表达我的感激之情。”

秦小梅的老爸，尽管大家想尽办法给他治病，但还是在2005年因为疾病离开了人世。

快不行的时候，他紧紧拽着女儿的手讲：“我这辈子干了五十多年的革命工作，打交道的干部多得数不清，但肇星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实在、最拼命，最不为自个儿着想，也最会体谅人的干部。你挑他，没挑错！”

秦力真在临终前有个念头，他挂念着老家冀县还挺穷，自己小时候念过的小学条件很差。因此，他一直有个愿望，那就是筹集点钱，给那儿的孩子盖一栋新的教学楼。

秦力真离世后，李肇星和秦小梅两人费了好大劲，东拼西凑集齐了37万块钱。他们拿着这些钱，跑到冀县，在秦力真老爸以前上过的小学里，给小朋友们建起了一座全新的两层图书馆。当地政府为了表示感谢和纪念，给这图书馆起了个名儿，叫“力真图书馆”。

李肇星他妈辛苦了一辈子，到最后走的时候，李肇星却因为工作忙，没能赶回家，见上老妈最后一面。

妈妈走后，他对已经上了岁数的老爸李瑞甫更加上心。不管工作有多忙，李肇星都会想办法抽时间去看看老父亲。

在老爸心里，李肇星啊，不是什么大官外交家，他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就是那个满心孝顺的好儿子。

李肇星小的时候，因为妈妈奶水不够，他是靠奶妈喂养大的。每次回到胶南老家看望老爸，他都会抽空去奶妈家，看望那位把自己拉扯大的老奶奶。

有次回老家，碰巧奶娘刚大病初愈。李肇星握着奶娘那干枯又冷的手，仔细瞧着奶娘满脸皱纹的样子，心里头因为没时间亲自照看奶娘，而感到十分愧疚。

奶娘是个明白事理的老人家，她清楚李肇星工作特别忙，做的都是重要的事情。她从没抱怨过半句，反而笑眯眯地安慰他说：“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，没啥好操心的。我比起你妈来，那可是有福多了。你每个月都寄钱回来，我现在吃喝不愁，还有啥好抱怨的？你做的都是给乡亲们长脸的大事，奶娘高兴着呢，哪还会有什么不满呀！”

【诗人外交家】

知名作家冯骥才与李肇星是写诗上的好朋友。

说到李肇星的诗作，冯骥才给出了这样的看法：“外交官们得感到高兴，毕竟他们里头有个诗人，把他们的特别生活漂漂亮亮地展现给了大家。诗人们也得偷着乐，因为他们里头有个外交官，给诗的世界添上了那么一块儿高雅又吸引人的地盘。”

冯骥才对李肇星的诗情有独钟，他觉得从这些诗句中，能感受到中国外交家独有的气质。那就是一种宽广的胸襟，面对全球时的正义立场，还有无处不在的温暖关怀。

母亲走了没多久，李肇星就接到了美国以前那位驻华大使尚慕杰的邀请，让他去家里做客。到了尚慕杰家，李肇星见到了尚慕杰85岁的老妈，他俩聊得特别开心。这一聊，就让李肇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已经离世的母亲。

李肇星的诗歌里，满满的都是对老妈的深情和对祖国那份不变的挂念。

他总是心里惦记着老妈过得好不好，有没有啥不舒服，留意着她身边的点点滴滴。老想着把自己碰到的事儿、听到的消息、心里的感受，全都跟老妈好好说说。

认识李肇星的人都讲，他是个实在人，很接地气，心里头装满了感情。

他创作了不少描绘老家、老妈还有身边朋友的诗歌，他不光是个能掌握国际局势的外交高手，还是个心里装着平凡情感、跟大伙没啥两样的普通人。

在诗歌的字里行间，他老是想起当石匠、木匠还有村里大夫的爷爷；心里头一直惦记着姥姥家那又甜又脆的樱桃；也一直忘不了老家的妈妈。

他写了一首诗来怀念老妈：“摸着你那干巴巴、冷冰冰的手，我咋就有点心神不宁呢？我搬进了高大上的写字楼，你却还住在破破烂烂的平房里；我整天玩着VCD、电脑这些高科技，你连电话铃声都没听过。

你这炕上的席子咋这么糙还硬邦邦的，电灯暗得跟油灯似的。老妈啊，看你身子骨也不如以前壮实了，可你还是那么豁达、坚韧，还在拼着劲儿给儿子打气，让他去为国效力呢！”

国家昌盛，文化也跟着繁荣。李肇星心里有个盼头，就是希望在外交圈子里能多出些写诗的人才，让他们和各行各业的老百姓一块，赞美咱们中华民族的辉煌时代，一起盼着祖国有个更加灿烂的未来。

#百家说史品书季#